有人说,人心像只筛子,能把该过滤的漏出去,把该留下的存下来。
今年的中秋国庆长假,我的心像过山车,时而辗转反侧,时而紧张焦虑,时而束手无助,原南京政治学院新闻队队长栾景乐患胰腺癌晚期的病情,牵动着我的心。
我是上世纪的1986年9月,考入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的。记得入学的第一天,系里召集新生学员开会,新闻系郑旷主任给大家介绍了学院和新闻系历史及简要情况。接着,一位身着87式军装,面色黝暗、神情严肃而又略显忧郁的中年人向我们作自我介绍。他说,“我叫栾景乐,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们的队长,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和要求,尽管来找我,我一定给大家服务好,也希望各位学员认真学习,努力上进,德智体全面发展,不辜负所在部队的希望。”简单的话语,温和的语气,再加上一口浓浓的胶东口音,简明扼要,真诚平实,让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学员,顿时对他产生了一种亲近感。

栾景乐队长戎装照
南京政治学院位于南京市鼓楼区萨家湾,原是国民政府行政院所在地。学院内建筑高低错落,古木参天,绿树成荫,环境十分优美。既有民国建筑的古朴典雅,雕梁画栋,又有现代建筑新颖别致,开放包容。我所在新闻系的教员都是从全军抽调来的业内精锐,还有一些从地方名牌大学调来;学员来自全军部队,有的是军队新闻单位的记者编辑,更多的是军师团级单位的报道员,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硕果累累,小有名气。更让惊喜的是,同学中还有很多先进模范人物和战斗英雄,被人称之为“军中北大”。在那个残雪褪尽,大地回春、崇尚英雄的年代,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,让我内心感受是那么欣慰,不时萌发一种头悬梁、锥刺股和毕业后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壮志豪情。

栾景乐队长戎装照
入学不久,我就和栾队长熟悉了。他是从原济南军区调入南京政治学院的,思想理论水平扎实,文字能力也很强,先是担任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教员,因种种原因改做学员队队长。栾队长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夫人孙大姐善解人意,贤惠能干,被学员亲切称之为嫂子;一双女儿晓莉、晓华聪明美丽,活泼可爱。他也很快地掌握了每个学员的情况,不仅关心我们的思想品德、作风意志的培养,对入学前的任职经历和学习基础也了如指掌,经常深入到班级与学员交流思想,促膝谈心,督促指导。有的学员身体不好,吃不惯学校的伙食,他还把学员请到家中,让嫂子给他们包饺子,擀面条,做可口的饭菜。记得有位学员水土不服,又受了风寒,高烧不退,栾队长十分着急,带着这个学员四处寻医问药,又督促学员坚持服药,还让嫂子炖了一锅鸡汤送到学员的手中。

栾景乐队长戎装照
我们这届同学中,年龄最大的近40岁,最小的只有20出头,大家关系融洽,团结友爱。也许是看我年龄偏小,性格随和,又好学上进,栾队长对我格外关照。学习上有不懂的问题,他悉心指导,因为他既干过部队新闻干事,本身就是教员出身,新闻专业课中的问题,都难不倒他。每次的课程考试,他都与我们一起分析复习重点、考试难点和答题要点,鼓励我们认真准备,沉着细心,争取考出好成绩。在生活上,他也处处关心我,节假日怕我们想家,经常邀请我和同学去他家做客,还让我们与他的家人一道,去市内和附近的公园观光游览。当时,他家住在学院分配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楼房中,面积虽然不大,但我们每次去,家里总是收拾得利落清爽,井井有条,沙发上的毛巾被铺得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。生活在这样温暖的集体,又遇到既是领导,又像兄长的队干部,我们似乎每天都在快乐成长。遗憾的是栾队长只给我们做了一个学期的学员队长,就被调往别的系工作了。他离开时,大家都恋恋不舍,经常去外系看望他。

栾队长夫妇
后来我们毕业离校,各自奔赴不同的工作岗位,与栾队长也慢慢失去了联系,直到他转业到江苏省监察厅派驻省发改委工作,有一年来北京出差,他通过高年级同学找到我,我们才久别重逢。次日晚饭后,栾队长给我打电话,说是要来我宿舍看看。因我入伍时间短,资历浅,单位住房紧张,只得居住在一间由办公室改建的小单元房子里,条件不好,但盛情难却,我还是在这间陋室里接待栾队长。当时正值盛夏,窗外杂草丛生,蚊虫比较多,聊着聊着错过了当晚的公交运营时间,只得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。第二天一早,我看见他的手背和小腿上,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大包。虽然时光过去了20多年,但想起这一幕,我的心中仍十分内疚。
关于我们 合作推广 联系电话:18901119810 010-88824959 詹先生 电子邮箱:zht@china.org.cn
版权所有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 京ICP证 040089号-1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10120170004号 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号:0105123